【斯洛伐克】斯洛伐克2019年政治回顾

发稿时间:2020-01-04浏览次数:130

本届斯洛伐克政府因其任期内的腐败案和调查记者扬·库恰克(Ján Kuciak)和其未婚妻被残忍谋杀的事件而蒙上阴影。库恰克在被杀害前正着手调查时任总理罗伯特·菲佐(Robert Fico)手下官员与意大利黑手党之间疑似存在的联系。这起谋杀案引起了公众的强烈抗议,他们要求进行彻底调查并发起了自天鹅绒革命以来最大规模的抗议活动。斯洛伐克公众呼吁采取反腐败措施,并对国家的民主状况提出了质疑。这最终导致菲佐辞职,取而代之的是彼得·佩莱格里尼(Peter Pellegrini)。多位部长也相继下台。然而,由于菲佐仍然领导着执政的方向党(SMER-SD),依然具有对总理佩莱格里尼施加影响和左右政府执政方向的能力。2019年,抗议活动仍在继续。这起谋杀案加速了方向党的衰落并壮大了反对派的势力。总统选举处于一个十字路口:是坚持旧的制度,支持方向党成员、欧盟委员会内负责能源联盟的副主席马洛什·谢夫卓维奇(Maroš Šefčovič),还是转而支持追求革新、倡导社会自由主义的年轻政党,即进步的斯洛伐克党(Progressive Slovakia)成员、政治新手苏珊娜·恰普托娃(Zuzana Čaputová)。此外,斯洛伐克今年还面临着另一个问题,即先是宪法法院法官选举出现混乱局面,接着执政联盟内部发生Threema软件信息泄露丑闻。另外,今年的欧洲议会选举可能为明年国家议会选举做出铺垫,而明年的国家议会选举将决定斯洛伐克是走进步主义还是民族主义的道路。

一、斯洛伐克总统大选

由于苏珊娜•恰普托娃成功当选总统,斯洛伐克成为世界上为数不多拥有女性总统的国家。她在最新一届的总统选举中获得了105.6582万票,不仅是斯洛伐克第一位女总统,也是中欧国家中的第一位女总统。虽然有观察者警告称,不要对斯洛伐克社会在性别平等方面取得的进步妄下定论,但选举一名女性担任总统这一宪法规定的最高职位,必定是一个转折点。因此,尽管恰普托娃的选举具有象征意义,但人们应该明白斯洛伐克人民选择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位特定候选人担任总统。她有在法律和第三部门的工作经验,并公开表明了其自由主义态度,认为斯洛伐克的政治充斥着攻击性和模棱两可。
政治新人恰普托娃的反腐败运动在斯洛伐克引起了广泛共鸣。目前该国仍在尽力调查去年2月发生的调查记者扬•库恰克被谋杀一案。这起谋杀案引发了斯洛伐克转轨后最大规模的抗议活动,也是促使恰普托娃首次参加总统竞选的主要原因之一。
恰普托娃在选票一路飙升之前默默无闻。她谴责肆虐横行的腐败,誓要为正义而战。早在记者库恰克被谋杀很久之前,恰普托娃就与他有联系。此前恰普托娃是一名律师,与马利安·科楚内(Marian Kočner)的公司打了一场长达14年的官司。科楚内的公司被指要在恰普托娃的家乡佩济诺克(Pezinok)建造一个非法填埋厂。最终恰普托娃赢得了这场官司。
竞选期间,恰普托娃没有效仿邻国匈牙利和波兰的民粹主义政党的做法,没有选择与之类似的议题,如难民和家庭价值观。在当前视同性婚姻为非法的斯洛伐克,她呼吁给予同性恋者、双性恋者和变性者更多权利。显然,选民对这些问题很感兴趣,在对战欧盟委员会委员马洛什·谢夫卓维奇的第二轮选举中,恰普托娃以58%的选票获胜。
在此次总统选举中,除了恰普托娃成功当选,还有其他的积极消息。一些持极端政见的总统候选人在3月16日第一轮选举后便被淘汰。恰普托娃的当选对希望在明年的大选中取代方向党的各个反对党均有利。然而,一些反体制的选民在第一轮中把票投给了代表极右主义的马利安·科特勒巴(Marian Kotleba)和最高法院法官史杰凡·哈拉宾(Štefan Harabin),二人共赢得了约25%的选票,这也预示了一种潜在的威胁。
与斯洛伐克的某些邻国相比,这次胜利显然是独一无二的。恰普托娃的胜利昭示着中欧自由主义力量罕见的成功。近年来,民粹主义和民族主义政党在中欧取得了一系列胜利,并推动了一些非自由主义的改革,这使欧盟产生恐慌,认为中东欧正在失去其民主根基。
二、斯洛伐克的欧洲议会选举
在选举前夕,各方曾预测斯洛伐克的议会选举将会十分激烈。亲欧和疑欧阵营会发生冲突,而欧洲议会中新一届的斯洛伐克代表团会四分五裂。对新政党而言,该选举对于巩固其在斯洛伐克政治舞台的存在性尤为重要,例如:极右翼政党我们的斯洛伐克—人民党(ĽSNS)的党首科特勒巴在最新的总统选举中就试图有更多突出表现。
进步的斯洛伐克党和在一起党(两党在3月举行的总统选举中支持苏珊娜·恰普托娃)联盟在选举中获胜,击败了方向党。极右的我们的斯洛伐克—人民党排名第三。此次选举的投票率为22.74%,远高于2014年的水平。2014年的投票率仅为13%。
尽管斯洛伐克的投票率自2014年以来几乎翻了一番,但在欧盟成员国中这一水平仍然垫底。欧洲国家的平均投票率接近51%。所以这不是件值得斯洛伐克人骄傲的事,但它确实显示出了积极的趋势。斯洛伐克扭转了过去3次欧洲议会选举中不断下降的投票率。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斯洛伐克公民关心国际社会,而不只是关注自己的问题。
斯洛伐克欧洲议会选举结果清楚地表明并证实了亲欧势力的胜利。在未来的5年里,斯洛伐克人选择了亲欧政治家作为其在欧洲议会的代表。在选举中,选民已不再支持执政联盟中的政党。欧洲议会选举意味着方向党的两个联盟伙伴(桥党和斯洛伐克民族党)彻底出局,二者在欧洲议会没有得到任何席位。斯洛伐克在欧洲议会获得的14个席位中(英国脱欧后斯洛伐克获得13 + 1个席位),只有3个席位由执政联盟的候选人获得,还有6个席位由议会外的反对党获得,2个席位由极右翼政客获得,3个席位由议会内的反对党获得。
进步的斯洛伐克党和在一起党这两个新政党组成的联盟在欧洲议会选举中获得胜利。在选举马图什·瓦洛(Matúš Vallo)为布拉迪斯拉发市长和苏珊娜·恰普托娃为斯洛伐克总统后,该联盟在欧洲议会选举中赢得了4个席位。然而,极右翼政党的我们的斯洛伐克—人民党也取得不菲战绩,获得了12%的选票,即欧洲议会中的2个席位。
三、宪法法院法官的选举
2019年2月,宪法法院法官一职出现了9个空缺。议会应该推举出两倍的候选人,总统应从其中任命9名法官。然而,议会未能或只是不想选出所需数量的法官。这一失败主要归咎于执政联盟。
议会推举失败的直接原因是执政联盟内的3个政党之间的分歧。执政联盟中最小的政党桥党反对罗伯特·菲佐竞选宪法法院法官。因此,方向党试图秘密选举候选人,使菲佐能更加轻易地建立其幕后联盟。然而,另一个联盟伙伴,斯洛伐克民族党反对这一提议。由于很有可能失利,菲佐最终退出了竞选活动。方向党的议员则投了无效票,因而阻碍了法官的推举工作。
宪法法院瘫痪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罗伯特·菲佐的野心遭到了时任总统安德烈·基斯卡(Andrej Kiska)的反对。菲佐担任总理多年,由于抗议浪潮引发了政府危机,不得不在2018年春季下台。他选择了宪法法院首席法官的职位作为他政治退休前的好去处。最有可能的是,他打算与前总统基斯卡达成妥协。然而,这样的交易将破坏基斯卡竭力打造的、反对幕后交易和政治腐败的形象。基斯卡当时准备在今年6月总统任期结束后利用这一形象开启其政治生涯。
通过阻止宪法法院法官的推举工作,方向党当时极有可能想造成这样一种局面:至少有部分法官由新总统提名。菲佐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职位,以便在下一阶段的政治生涯中担任某个职务。但显然这个计划并不成功,因为方向党总统候选人马洛什·谢夫卓维奇输掉了选举,而苏珊娜•恰普托娃成为了斯洛伐克的新总统。 
四、Threema短信泄密事件
2020年的议会选举将在明年2月底进行,这也是记者库恰克和未婚妻古什妮洛娃被杀两周年。鉴于此次将是这一改变了斯洛伐克的可怕事件以来的首次大选,可以预料的是,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竞选活动。根据当前情况,任何关注斯洛伐克时事的人都需要在未来6个月内保持一颗强大的心脏。在这次竞选中,人们最常听到的将不会是某个政治家的名字。几十年的“辛苦工作”使马利安·柯楚内成为此次议会选举的主要因素,但他不会成为参选人,而仅仅是一个话题。根据泄露的解密信息,他与阿莱娜·苏佐娃(Alena Zsuzsova)存在联系。据警方称,苏佐娃是多起谋杀案的幕后策划者,其中也包括库恰克被谋杀一案。这些信息表明,柯楚内准备进入政界,而不是在幕后操纵。但根据当前的情况来看,柯楚内铁定要在监狱里投票了,问题是还有谁会成为他的狱友。
马利安·柯楚内被控指使谋杀了扬·库恰克。这些信息源于警方8月初刊登在《N日报》(Dennik N)上的一份警方报告。该报告披露了柯楚内在Threema(一款加密短信息软件)上的通讯记录。在欧洲刑警组织(Europol)的协助下,斯洛伐克警方已对柯楚内在今年5月使用Threema发送的信息进行了破解。
Threema上的记录表明,柯楚内是罗伯特·菲佐的忠实助手,为了方向党牺牲自我,用各种手段支持方向党继续执政。他甚至出资操纵媒体影响舆论、操纵政界人士并利用某些当时尚未被媒体曝出的信息。根据在其手机上发现的消息,柯楚内过去常致电前内政部长罗伯特·卡里涅克(Robert Kaliňák)和前总检察长多布罗斯拉夫·特尔恩卡(Dobroslav Trnka),并会见前总理罗伯特·菲佐。不幸的是,情况甚至可能更糟,因为通讯记录表明,还有更多政治家和“重要人物”参与其中。很明显,除了议会选举之外,Threema通讯信息调查将是斯洛伐克最重要的话题之一,并将在2020年给斯洛伐克政治舞台带来重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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